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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八章 尾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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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砰!

  战斧被击飞,英布遭受重创,倒飞出去,身体嵌进宫墙。

  四周一片狼藉,没有建筑完好。

  高楼塌陷,殿堂倾角,室内的物品也遭受了严重的破坏,奇怪的味道弥漫开来。

  玄翦大踏步上前,一剑斩杀了数位攻来的楚兵,凌空一跃,跳到一处废墟上。

  那个楚国王室少年,就站在前方,他的身后,一队弓箭手搭上火箭,拉满了弓。

  “穷途末路了么?”

  玄翦只觉得可笑,殊死一搏只有这种程度?几支箭矢罢了,还不如他之前使出的那招彗星袭月。

  看着对方几乎站立不稳,他准备跳下去,收割他们的生命。

  正在此时,熊翊悠悠道:

  “玄翦,你还记得大梁湖畔的魏纤纤吗?”

  声音顺风传来,玄翦当即愣在原地。

  “纤纤……是谁?”他眉头皱起,摇了摇头,只觉得这名字似乎刻在了灵魂之中,是一个不该忘记的名字。

  熊翊轻叹一声,抬起的手挥了下去。

  “放箭。”

  深沉的夜空下,燃着火焰的箭矢铺天盖地袭来。

  望着这一幕,玄翦晦暗的记忆突然明晰了。

  此情此景,像极了我没有守护好你的那一日……

  玄翦左右张望,欲寻找那道身影,又突然惊觉一切竟然已经过了那么久,久到记忆中她的面孔已经变得模糊。

  怎么能够忘了她?

  玄翦本能地挥动双剑,箭矢纷纷被斩落,而他的意识已经深陷在复杂的回忆里。

  他情绪狂乱,不甘地嘶吼着:

  “不——”

  这是他最后的声音。

  这片废墟,原是存放火药的角楼。

  掉落的箭矢接触了暴露的火药,箭头的火焰瞬间将其引燃。

  轰隆!

  巨大的爆炸、超越雷霆的轰鸣、恍若地震的震颤、海浪一样的冲击波以及焚灭万物的灼热都在这刹那间产生。

  熊翊和众多弓手直接被震飞出去,倒在地上,双耳短暂的丧失听觉,热浪一阵一阵地从身前刮过,背后的大地也在激烈地摇晃着——遭此变局,众人都从内心被震慑,意识短暂的陷入空白。

  也不知过了多久,熊翊被人拉了起来,他怔怔地看着天上未散去的蘑菇云,一时无言。

  威力比想象中的大多了。

  他左右看了看,对周围的兵士说:

  “赶紧去看看,玄翦——就是那个罗网的剑客,还活着么。死要见尸,活着……补刀再见尸!”

  很快,两把玄翦的剑便被从废墟中扒出来,放置在熊翊身前。至于尸体,真的找不完全了。

  没受多大损坏……熊翊看了看剑,松了一口气。

  城内的刺客大都被剿灭或驱逐,他们的头头也彻底没了,这一波动乱总算结束了。

  玄翦,这个本该消逝于世间的孤魂,在找回记忆的瞬间离世了。他在成为罗网完美凶器的过程中,自我意识一直在罗网编织的噩梦中沉浮,而梦,终究是要醒的。

  这样的结局,对他而言,并不坏。

  可惜,火药全部用完,兵士们也阵亡太多,接下来还要面对秦军和百越……熊翊抬手扶额,难过至极。

  他咬咬牙,站起身,故作威严地命令道:

  “救人,每一个伤者,都要尽全力拯救!”

  ……

  第二日,人员的损失被报了上来,熊翊看了一眼,心中仿佛在滴血。

  他带来的楚军和城防军损失了将近四百人,这大部分都是玄翦造成的。

  “失算了,我们出海时有过关于北上还是南下的讨论,是我拒绝往齐国去的。我低估了这个时代高手的力量,是我的错……”熊翊自责道。

  “不怨你,大家都主张往南。而且你做得很好,已经尽力了。”

  芈涟为熊翊更换包扎伤口的纱布,巧言安慰他。

  “英布和季布将军,还没醒?”

  芈涟眼色一黯,点头道:

  “是的,苹妹懂药理,她在照顾他们。她说,想要治好他们,也许得找医家的人。”

  熊翊想起了那位明明受了严重的伤却依旧坚强的农家女子,叹息一声:

  “这样么。”

  待到左臂上的伤口被包扎好,熊翊站起身,边向大殿走去,边命令道:

  “让越使来见我。”

  不过,还未等到会见越使,他便先收到了一封来自西边的信。

  “屈成、景驹他们竟然都逃出来了,现在正前往长沙,邀我前去汇合。”

  熊翊惊喜地读完,若有所思。

  叮铃铃……越使的到来打破了他的沉思。

  熊翊抬眼一看。

  “驱尸魔?”

  他真的很像《天行九歌》里的驱尸魔,看对方的装束,应该是同一类人。

  越使恭敬地行礼后,便直截了当地开口:

  “越国的要求很简单,我们只要旧吴之地。”

  熊翊看了姑苏县令一眼。他心领神会,旋即便于对方讨价还价起来。

  经过一番友好协商,双方最终拟定了协议:

  楚国对吴地的主权不变,越军可以进入吴地,接管楚人城防,若能击退秦人,保全吴地百姓,则楚国承认越国对吴地的占有状态。

  签罢,熊翊抬手朗声道:

  “为了楚越的友谊,我方愿意赠送越方一件礼物。”

  正是玄翦双剑。

  “这,这剑……”看着被摆放于前的两把越王勾践时期铸造的宝剑,越使有些失态。

  不过并不是见到国宝的激动,而是郑重。

  他向熊翊告罪一声,高举手杖,直接作起法来。

  青蓝色的光华被画成符咒,落在剑上,渗了进去。

  黑白玄翦,黑色为玄,索命之剑;白剑为翦,镇魂之剑。随着咒印落下,熊翊似乎能看到剑中被封印的灵魂得到了解脱。

  “多谢王孙。但此二剑已今非昔比,它们现在是不祥之剑,我会带回越国去,重铸改造。”

  这本就是熊翊的目的……他点头道:“越王八剑都被秦国罗网收集,成为杀戮成性的凶器。希望你们能守好玄翦双剑,勿要再使之落入恶人手中。”

  越使称是,捧剑告辞。

  待他走远,熊翊的脸色渐渐变得低沉。

  “虽然争了面子,但事实就是默认了越人占领吴地。我们要把府库、粮仓全部开放,藏兵于民。秦人与越人的厮杀,楚人不必理会。

  “做这些事,倒是委屈你了。”

  “臣知道的。”

  熊翊往后一靠,悠悠地说:

  “你相信吗……总有一天,楚国会复兴的。”

  “我信。”

  熊翊的目光渐渐充满了光彩。

  ……

  留下当地的人善后,熊翊一行兵分两路,离开吴地。

  经过姑苏的夜战,他们减员严重。此刻,为数不多的兵士们守护着芈涟与二位昏迷的将军,他们将北上寻找农家,再由农家找到医家,期望着能救治好英布与季布。

  吴地多船只,甚至有过渡海去与齐国展开海战的例子,因而一番权衡后,他们再次决定乘船渡海,这样对伤员来说也安稳些。有了第一次航海的经历,他们并不畏惧。

  另外,熊翊则带领数人西行,去与景驹他们汇合。

  “你真的不和我们一起吗?”

  姑苏城外,芈涟担忧道。

  熊翊轻抚手中金色的铜盒,摇了摇头。

  “屈成、景驹他们,要在长沙与秦人苦战,他们需要我,我总得去一趟。”

  “不多带些人?”

  “这一路可能会遭遇秦军、越军,甚至罗网的人,人少反而更不易被发现。”

  在见识了玄翦惊人的破坏力,熊翊对人数的作用产生了怀疑。

  “行吧。”芈涟不再劝阻。

  她上前抱了抱熊翊,在他耳边轻声说:

  “一定要活下去。”

  “好。”

  结束了告别,熊翊准备跨上战马离开。

  这时,农家的毛苹走了过来。

  看着她肩头的伤,熊翊关切道:

  “你的伤……”

  “没事。”她的脸颊泛红,“刺的并不深,我敷了草药,会好起来的。”

  “嗯。”

  “那个……谢谢你救了我两次。”

  一次是在王宫中带出了她,另一次是在八玲珑对她施展杀招时击退了对方。

  “这是应该的。”

  “这一路,你要小心。”她眼神游离,声音越说越小。

  熊翊看了看她的眼睛,轻笑一声,又环视了周围送行的一众人,翻身上马,拱手道:

  “再见!”

  数骑轻装简从,随他渐行渐远……

  一处不知名的地方。

  不甚光亮的环境里,十几人聚在一起,激烈地讨论着。

  “玄翦大人竟然死了!”

  “消息明确吗?”

  “确定,这是证据。”

  “怎么会,这不可能!”

  “为什么?为什么?”

  “那么大声响,也许真的能杀死玄翦大人呢。”

  “那,我们怎么办?玄翦大人被杀了,我们都会被处死!”

  “兄弟们,现在退出罗网还来得及吗?”

  “可以,那样你会死的无声无息。”

  “镇静!我们还有将功赎罪的机会。”

  “你是说?”

  “快说!”

  “那个楚国王室的漏网之鱼。”

  “没错,杀了他,以他的人头赎罪!”

  “也许,活捉会更好。”

  “列国王族何其多,有时候,死者比活者有用。死人不会说话,我们夸大一下难度,也许就能免于责罚。”

  “没错,杀了他!”

  “动用吴地罗网的一切力量,杀了他!”

  “杀了他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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